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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 8 月 7 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出差

谢文秀

  我是1958年宁夏回族自治区成立前夕,从北京调到宁夏来的,不觉已经50年了,抚今思夕,感慨万分,我的工作出差多,最使我难忘的是我以前出差的经历。

  1958年12月底,我到宁夏后第一次出差是到中宁。现在到中宁很方便,一个多钟头就能到。而我当时可费周折了,当时黄河已结冰,过不去,只有绕道坐火车到中卫,再坐汽车到中宁。下午4点从银川出发,晚8点到中卫。一下火车,我傻了,眼前一片漆黑,简直不辨东西南北,只有跟着别的人走进一家小旅舍,在住6个人的大炕上找到了一个铺位。向旅舍的人打听去中宁的事,他们误告诉了我一个信息,说当晚汽车站售第二天的票,我当然要抓紧这买票的时机,马上就到汽车站去,当时中卫县城还没有通电,窄窄的街道两旁是低矮的平房,没有路灯,只有从两旁门窗透出的弱光,引着我高一脚低一脚地走到汽车站,但汽车站当天并不卖票,我只有摸黑原路返回。第二天,好容易买上到中宁去的票,但却是卡车,冬天寒风凛冽,我用毛围巾包着头,头皮还是被风吹疼了,有的孩子在车上冻得哭。在中宁过了元旦,工作完毕后回银川就没有绕道,因当时黄河冰层已很厚,汽车可以直接从冰上过。人也都下车从冰上走。冰滑滑的,走起来很紧张,真有如履薄冰的感觉。

  后来出差条件好了些,大多数时间机关会派车,无奈路况不好,一路颠簸得很厉害,因为是土路,当时形容这种路有三个说法,扬灰路、水泥路、搓板路。我开玩笑地说,这是五脏按摩,有次车子颠得很厉害,把我从坐椅上颠起,头碰在吉普车顶的钢管上,痛得我眼直冒金花。

  有天早上没有吃饭,我们从中卫到西吉,希望在半路上买点吃的,谁知走了一路没有一家餐馆,连卖饼子的也没有,我们几乎整整饿了一天,到了目的地才找到吃的。就是那样,我们还是挺开心的。当时我们的司机是个转业军人,曾获得部队摩托车竞赛第四名,在一个无行人的公路上,他拿出他的绝活,表演了一小时90公里的驾车技巧,根据当时路况和汽车性能,一小时60公里就是快的了,我们惊喜也有些害怕。现在车好路好一小时100公里已不算回事了。

  以前我们出差到外地开会,外地人很少知道宁夏、银川,问我们是不是骑骆驼。有次有个外省代表对我念起了有关银川的顺口溜:“一个公园两个猴,一个警察看两头,三路公交车一路车……”我脸上真有点挂不住了,银川啊,你什么时候能变呢?现在,就是现在,就是在宁夏成立50周年的大喜日子里,银川变了,宁夏变了,变得是那样的亮丽高大,已成为全国十大新天府之一,是最适宜居住的园林城市,湖光十色,鸟语花香。尤其是在电视上看到奥运火炬在中卫传递的情况,宽敞的马路、耸立的高楼、盛大的圣火传递场面、人们幸福喜悦的脸庞。这就是50年前那个晚上漆黑矮小的中卫吗?

  现在我退休了,仍喜欢经常外出,看看宁夏的新变化,看看宁夏的好风光,每当汽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路面平坦,视野宽阔。在以前每个黄河的渡口上都驾起了大桥,再不用花长时间等轮渡,不用在冰上走,从桥上几分钟就过了黄河,天堑变通途,我还特别喜欢银川黄河大桥上那匹昂首奋蹄长嘶的骏马雕塑,那不正是宁夏的象征吗?宁夏在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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