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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八

年俗里的宁夏

来源:银川晚报     2019年02月11日        版次:13    作者:刘旭卓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当这句耳熟能详的歌谣唱起的时候,宁夏的年就已经开始了。从腊月初八到第二年的农历二月二,宁夏一直都在“年里”,各种各样丰富多彩的年俗活动,更是热闹非凡。

熬腊八粥、“捉冰马”

“我真是没想到,民间的腊八节,会过得那么有滋有味。”8年前,北方民族大学民族学院非物质文化遗产研究所教授武宇林参与了宁夏年俗课题研究,她对当时的见闻依旧感慨颇深。

腊八这天熬腊八粥已是稀松平常了,但武宇林在平罗县的农村见到的腊八粥,却依然让她很是兴奋。“我们熬腊八粥,一般就是把红枣、豆子、冰糖什么的放一起,熬一锅粥,但平罗这边的粥很有特色。”在平罗农村,腊八这天,家里大都会熬腊八粥,除了平常的粥外,他们还会用面片捏成一个个“小粮仓”,和粥放在一起熬,粥熬好之后,“小粮仓”里也盛满了,寓意来年五谷丰登,粮食满仓满囤。

除了熬腊八粥,在宁夏南部山区,腊八这天,还要“捉冰马”。“其实就是去河边,担一担冰块回来,放在院子里,祈求来年风调雨顺的意思。”老家在固原市隆德县的王晓彤说,说起“捉冰马”,她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的一件趣事。

“那时我八九岁,弟弟也就五六岁,妈妈说让我们去‘捉冰马’,我们俩都不知道啥东西,妈妈就骗我们说河边有‘冰马’,我和弟弟傻乎乎的,拿着绳子兴奋地冲到河边去‘捉冰马’。”王晓彤笑着说,时间过得好快啊,长大了之后,自己就定居银川了,再也没有去老家的河边“捉”过“冰马”。

腊月二十三

送灶神、扫尘

送灶神是宁夏大部分农村普遍都有的年俗。武宇林说,腊月二十三的晚上,家家户户都会备好糖果,然后将灶神(灶神其实就是灶头前贴的黄纸,这黄纸很有特点,是用两张正方形的黄纸做成的,一张对折成三角形贴在另一张上,然后一起贴到灶头正前方。)请下来,在门外找一块干净的地方,然后焚香放炮,算是送灶王爷“上天言好事”。

王晓彤说,在她家,母亲对“请灶神”尤为看重,因为她是掌勺的,所以会毕恭毕敬地举行这一年俗,希望灶王爷能向上天多说说好话,保佑明年收成好,全家人能衣食无忧。除了送灶神,在王晓彤的老家,这一天是全家“动静最大”的一天,因为全家要“扫尘”。

“小时候,我一边盼着年快点到,一边又特别怕‘腊月二十三’这一天,因为要干活。”王晓彤笑着说,在记忆中,这一整天的疲惫从早上6点开始,母亲会把一家人从被窝里赶出来,搬家具的搬家具,拿扫帚的拿扫帚,糊墙的糊墙。“那时候要将所有的家具都搬到院子里,然后一遍遍地擦、抹、拖地,每年都要糊墙,用崭新的报纸,后来变成了白纸。”白白的墙纸虽然没有现在的壁纸昂贵、好看,但王晓彤说,那才是过年,充满着浓浓的仪式感。

大年三十

贴对联、祭祖、守岁

到了大年三十这天,年俗活动更是一个接一个。今年70岁的市民马德望说,这些年俗活动,他从小看到大,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一大早起来,先是写对联。上世纪70年代的时候,一大家子人,那时候写对联能写三四十副,统一写好了,然后分下去,每个门框上贴一副。”这时候,心灵手巧的奶奶总是会剪出各种各样的窗花,在马德望的眼里,件件都是艺术品。

到了大年三十的傍晚,就是祭祖仪式了。也是一大家子人,去先人的坟前磕头行礼、焚香放炮,这算是给先辈说声:要过年了,请他们“回家”。先人请回家后,会在正房的桌子上摆上牌位,家里人每天都回来焚香、敬献礼品,直到大年初三的晚上,再送“他们”出门。

到了晚上,就是最热闹的时候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聊天、拉家常。“过去我的几个叔叔还拉二胡呢,边拉边唱戏。”马德望的印象中,昔日守岁的时光总是充满了无限快乐。

第二天凌晨,也就是初一。这时候,人们都要抢着去当地的庙里烧头一炷香,祈求神灵保佑一家老小在新的一年里万事顺利、平平安安。初一的早上,人们还会“迎喜神”,也是一个家族的人,去打麦场焚香、放炮,迎接新的一年到来。

耍社火、闹元宵、正月燎疳

“‘社火’也叫做‘射虎’,是我国西北地区古老的民间艺术形式,是指在祭祀时或节日里迎神赛会上的各种杂戏、杂耍表演。火具有红火、热闹之意。社火是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一部分,起源于中国上古祭祀活动。”武宇林说,说起社火,宁夏隆德的高台马社火可是鼎鼎有名。

除了高台的马社火,中卫的社火也异常热闹。中卫社火的种类主要有:秧歌、腰鼓、彩绸舞、舞狮、舞龙、花束舞、蚌壳舞、跑旱船、赶“毛驴”、抬花轿、推独轮车、大头娃娃等。表演的人浓妆艳抹,看上去年味十足,春意浓浓。

红红火火的社火一直会持续到正月十五元宵节。这一天,各个乡镇的社火队伍会赶到县城里,集中展演。社火表演正式结束,是在正月二十三,在中卫也叫“燎疳”。

这一天里,人们要将所有的社火道具交回封存,各家各户也要把各自撕下的对联,以及香灰、鞭炮碎屑都收集起来,集中倒到路口,然后再烧些柴草,将这些东西焚烧干净,希望消灾避祸,燎去以往的晦气。

宁夏的年正式过完,是在农历二月初二,这天,是“龙抬头”的日子,过去过了正月初二,农民才会下地干活,打工的人也会收拾行装出门打工,新的一年便正式开始。

记者 刘旭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