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独得的“五个一”

——读红雪散文集《最近处是远方》之感

来源:银川日报     2019年11月19日        版次:7    作者:乔艳波

“刻意去找的东西,往往是找不到的。天下万物的来和去都有他的时间。”借作家三毛的这句经典,来比拟遇见红雪老师的《最近处是远方》再合适不过。

《最近处是远方》问世于2019年立冬时节,这是一本散文随笔集,是红雪近30年来散文创作的集结,集子里的散文曾在国家、省市级刊物发表过,我都读过了。可夜宁人静之时,再捧起这踏实的墨香,寻着时间的脚步,来到作者贫困的童年,放牧牛羊的少年,苦读寒窗的青年,成家立业的中年,还会有不尽的思绪盘踞心头。作者每一段生活里的痛苦和欢乐,拼搏和退缩,成功和失败,社会的浮躁对内心执着的撞击,似乎离我很近又都很远……当秋色的璀璨标配人生高远的天空时,所有的过往都以暖洋洋的姿态和解!

一篇一篇的好文,一遍一遍地翻阅,新的启迪扑向我灵动的键盘,以“五个一”来点击我的所得。

心头一颤

“乡关何处、文朋诗友、那年花开、诗语笔记”是红雪文学创作成长的标签,是打拼生活,关照精神的个人写照。文中有些句子,是红雪风格的。读来,心头一颤,再读,仍是。

“不绝望者头上的天空永远明丽!”“读一首好诗,胜过一顿饕餮;读一本好书,就是一笔无价财富。”“不忘原点,沉下身子,让文字回归文字,让人回归人。”“能救自己出火炕的还应是自己。”……

一个人只有此生此世是不够的,他还应有一个诗意的世界。红雪的诗意生活,也随着《最近处是远方》的出版发行,呈现我们面前。

思绪一撞

“一只在房巴上的小野猫……掀翻了一弯春夜。”“一盏盏梨花,憋不住浪漫。”“一朵云,贴在天上!”(《春风吹过北方大地》)“恰似两泓深潭,窑藏着时光影像!”(《离开“二号院”的日子》)这里面撞你思绪的一定是动词,动词是诗眼,是句典。这里有作家的独具慧眼,更有字斟句酌。

鲁迅先生写孔乙己,若落到细节处当属小说中的两次喝酒结账,出场时孔乙己“排”出九文大钱,而结尾处“摸”出四文大钱。这一排一摸,直接将小知识分子穷困、寒酸、凄凉的内心世界扯出来,一览无遗。不得不服,动词是江湖高人,是剑客,要么一刀封喉,一剑毙命;要么一眼情定终身,一笑万劫不复。

《最近处是远方》里比比皆是,这与诗人红雪有极大的关系。散文里有了诗的意象,产生朦胧美。而朦胧又充满张力。虚实融合,提升审美力。

眼前一热

《唐先生》堪称教材版的写老师的一篇好文章,此文读几遍,眼热几次。

“唐先生轻轻拍打一下身上的灰尘,就粗声大嗓朗诵课文,狠狠地批评用心学习的我们……”走进唐先生的课堂,沉浸其中,泪水已悄悄滑落。在《教师博览》杂志上首读此文时,便眼前一热,心中充满对唐先生教书育人的敬佩。而我身为一名教师,也深深理解一个学生,遇见一位有才华又勤奋的老师,是多么大的幸运!站在老师的肩膀上眺望,你看到的是远方的远方,那是个“高远”的地方。

守一棵树、念一个人的《遥远的山丁子树》,有如神明一样的《祖母是一盏灯》,安享晚年的《最冷小镇有妈妈》,追逐羊群的《三弟和他的羊群》等,这些和《唐先生》一样情思浓郁,亲情至爱,聚散离合,读来会痛痛快快地流眼泪,让我们在钢筋水泥的夹缝中,苏醒一颗柔软的心。

眼前一热的阅读,是淘洗,心淘清明,眼洗明亮。

山河一阔

红雪的公职是记者、编辑。新闻调查,采访人物报道等日常工作,既能坚守本职,又能在第一时间搜集真实的素材,为自我创作提供更广阔的空间。

在本书的第三辑中,通过红雪老师的走近、对人物的描摹,我们在《王德民的颜值》中认识了中科院院士王德民先生,也扩大了我们的视野,在茫茫太空中有一颗“王德民星”在发光。小人物大情怀,小民警大境界的孙杰同志,社区需要照顾的老人认他作儿子,“毒性”少年抱住他“认爹”……无数个社区里的平凡故事,把一个警察爱民、亲民、为民的良好形象树立起来,让百姓读得懂,看得到。假以作家的语言和叙事表达出来,就更有不一样的感动和情怀。

岁月一叹

近与远、有与无、生与死等都是哲学命题对人生的不断拷问。生活近处,放逐灵魂向远方流浪;在诗的远方,追逐心灵惜当下烟火。借用铁凝女士2015年1月接受《中国纪检监察报》采访时所言:“中国人常讲,人不怕清贫,不怕物质简陋,最怕的是失魂落魄。古今中外那些优秀的文学作品虽不能用来指点江山,却能够帮助一个身心健康的人积攒道德、颐养深情。”而文学最是拯救身心,抚慰灵魂,安置苦难,助长志气的。《最近处是远方》这部散文集让我们在庸碌的生活中,等待一盏澄澈的春风,徐徐吹起,远处的盎然,正移步前来。

三十年光阴的浓雾散尽,裸露出时间的碧野,从近处到远方,从远方再回首,正值作家精神成长的茁壮期、思想开拓的纵横期、灵魂淡定的从容期,刚好,红雪手中的笔,正当健拔!

乔艳波(黑龙江)